后黑影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少年从一个灌木丛里走出,向着右方分叉路走去——那个方向是通往魔教总部的方向。

另一边,尾随着监视少年的暗卫望着沙沙颤动的树枝冒出一身冷汗。

那个乞丐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又是什么时候甩掉他的?

这小乞丐不简单。暗卫赶紧回头,务必要将此事告知左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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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少年依旧不疾不徐的前行,仿佛是来郊游一般。

路过一处断壁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视线看向左侧方。迟疑了一下,他快步走上前,手里木棒微微握紧,待看到是个人以后,他愣了一下。

目光撇到那人的腰际,少年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缩。

这人可不就是他找了几年的季宁吗?

少年慌张的将木棒别在腰带上,弯腰将昏迷不醒的季宁扶起,然后毫不费力的将其拦腰抱起,匆匆离去。

少年摸索着前行,一直找不到有水的地方,不由得心中焦急。

一阵微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气。

少年眼前一亮,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掠去,两刻钟后他来到一条小河边。

将季宁放在铺满鹅卵石的河边,少年紧紧的盯着他的衣襟,脸上染上些许红晕。半晌后少年轻轻启唇道:“我并非有意轻薄与你,只是你的伤势需要治疗,此番也是迫不得已,忘你别见怪。”

说罢,少年开始解下季宁的腰带,而后拨开外袍和中衣。剩最后一件里衣时,少年脸上红晕更甚,转过头开始解里衣。

手在发抖,半天都没解开衣扣,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然后三两下飞快地将季宁剥个干净,只留下一条裹裤遮羞。

撕下一块布料,少年就着河水给季宁将身上擦伤里的碎石清理干净,上了药后却犯了难。

只见季宁嘴唇乌黑,脸色发青,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少年摸索了一下身上的所有暗袋,除了两瓶金疮药和一些碎银铜板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出帮前没去三长老那里讹几瓶解毒丹?

少年对着季宁发了好久的呆,黯淡的琥珀色瞳孔突然亮了起来。他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手腕,而后扳开季宁的嘴,将手腕放置在上方,鲜红的血液顺着流进季宁嘴里。

季宁顺着本能吞咽,血液将他乌黑的嘴唇染出一抹艳红,少年看着忍不住又红了脸。

等手腕的伤口不再出血,季宁的脸色已经有青黑转成了红润。

看来毒已经解了。少年松口气,那一刻他无比庆幸,还好他是个药人,能解百毒。

少年飞快地给季宁将衣服穿上,然后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季宁身旁等他醒来。

自打中毒落崖后,季宁一直浑浑噩噩的,虽然昏迷着但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落入悬崖底后,季宁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人经过,正感叹着吾命休矣时,有人出现在他旁边。

从气息观察,应当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似乎犹豫了会儿,居然上前将他扶起,看来是打算救他。

那一瞬间,季宁终于体会了那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涵义。

还没开始感动,他就被少年抱起来。当时他就震惊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公主抱?!要不是他中毒不能动弹,他一定赏这少年一顿胖揍。

这少年抱着他竟然气都不喘一下,并且还会轻功,虽然很拙劣。

这个少年为何会出现在天山?又为何那么巧在他遇刺后遇到他?季宁不得不阴谋论了:难道这少年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

后来少年将他带到一处小河,季宁坚定的认为少年一定是打算淹死他。

直到少年说了句话后,季宁忍不住心里吐槽:骚年,咱们都是男的,哪来的轻薄啊?

那时候的季宁忘记了,这世上有一个典故叫作分桃断袖。

少年给他处理了伤口就没了动作,也不知道在干嘛。

直到一股液体流进他嘴里,季宁尝到那腥甜的味道时一愣。这少年竟然喂他喝血,为什么?

等他明显感觉堵塞的经脉畅通无阻,内力可以运起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这少年是在给他解毒!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药人?季宁心情复杂的睁开双眼。第一个动作就是五指呈爪状,牢牢的钳制住少年的脖颈,食指与拇指分别掐着颈侧两边的命脉。

季宁眼中泛着杀意,冷冷的问:“说,你是谁?到天山干什么?”

不是他倒打一耙不知恩图报,而是这个少年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身上秘密也太多,季宁不得不防。

少年没有半丝慌张和失望,仿佛料到季宁会这般似的,平静的看着季宁。

季宁发现少年的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那瞬间心底有一丝刺痛,那些久远的记忆纷踏而来。

少年道:“我来天山找你的。”

“找我?”答案在预料之中。季宁撇开那些记忆,眼中杀气更甚,“你找我做什么?你可知我是谁?”

“知道。”少年点点头。“你是魔教教主季宁。”

“所以,你跟那些杀手一样,是来杀本座的?”季宁微微眯起双眼,掐着少年命脉的手指更用力了几分。

少年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季宁眨眨眼,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干过好事,会让别人专程找他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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