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已经在晨露未干之前去番队工作了,伊泽赖在白哉暖暖又干净的床上,来回的打滚,并不着急起床。原本一个浅浅的被身体压出一条凹陷的床铺,被伊泽恶意的滚蹭下变得凌乱不堪。这是他每天早晨都必做的一件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弄乱哥哥的床。

由于白哉不喜欢仆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打扰,所以像整理床铺这样的琐事一般都是白哉亲自动手完成。而伊泽的目的,就是欣赏白哉在整理被自己蹂躏地不成样子的床单时,那副明明温柔却又硬要板起脸的无奈表情。

明明他不属于那种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孩子,可是面对这个一直呵护自己的哥哥,依赖地把自己全部的缺点都暴漏出来,近乎离奇的信任和耍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习惯。

他的哥哥,对别人从来都是冷漠淡然的,高贵遥远不可触摸的存在,可是在他面前,哥哥是温柔和煦的,体贴细心、真真切切会为了他而开心或是生气的普通人。

他喜欢这样的哥哥,即使不说,但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伊泽暗金色的眼波里划过一丝复杂的色彩,继而惬意地眯起眼睛,低声笑起来。

呐,要是让前世熟悉自己的人知道,那帮蠢货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吧。

在被窝里躺了几个小时,照在脸上的阳光也开始变得滚烫,伊泽才慢腾腾地起床,凌乱的发丝扒拉在额头侧面,有些脱离脑袋的倾向。他随意地捋平支棱出来的银色发丝,踏拉着木屐“吧嗒吧嗒”走到了离床不远的木榻前,一手揣兜,一手拿起白哉特意准备好的牛奶喝了起来。

桌面上的一抹金属光泽突兀的闯入伊泽的视线内,他顺着目光望去,拿起来看了看。脸上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与阳光相互争辉。这是现世人类使用的通讯工具——手机,看来哥哥大人连这层都考虑好了吗?

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牛奶,浸湿的唇显得米分嫩柔润,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伊泽抬眼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向窗外望去,眨了眨暗金色的眸子。

这段时间是真央的学生寻找斩魂刀的日子,所以可以不用去学校忍受众多的八卦和难以消遣的无聊。既然答应了哥哥,小狮那里也不能去。除了小狮以外,他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

难道要在家里乖乖地等到哥哥回家吗?!对他来说,还不如和流魂街的小豆丁们数地上的蚂蚁。

哥哥不让他跟别人走出瀞灵庭,那么就去找哥哥好了。即使被发现,他也不会挨骂的。

打定主意后,伊泽快速地洗了把脸,穿戴整齐后,伊泽揣着手机,走到樱花树下,等路过的仆人和婢女离开。他将纤细的身体靠在粗大的枝干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伊泽睁开眼睛望着一个方向,晶莹米分嫩的唇弯起一个月牙的弧度。暗金色的眼瞳却闪过一丝凌厉,原本看似孩子气的外表压抑住的强烈气势,现下丝毫不隐藏的全部释放了出来。

六番队的队员都是死的吗?一群没用的蠢货。

随即,星子般耀眼的杏眼微眯起来,不注意观察就会误认为此刻的伊泽正在微笑。而只有树上名叫的小鸟察觉到了威胁生命的冷气与杀意,纷纷飞离。

他的冰山哥哥又在逞强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此时,被弟弟惦念的白哉靠在粗大的树干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扣着树干,甚至食指和中指已经插了进去,细细的木屑落在白色的袖袍上星星点点,格外显眼。

六番队的队员们全部都躺在离白哉不远的地上,每个人身上都留有血迹和尘土,看样子伤得很严重,昏迷不醒。

白哉沉静的面容看不出焦急和恐惧,他静静地望着面前没有任何进攻意向的巨型大虚,蓝灰色的亮眸闪过一丝凌厉肃然。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害怕,而是左肩的伤口流出了大量的血,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以致短暂的失明现象。

千本樱被白哉紧紧地握在右手上,从剑的本身散发出微弱的光,使得大虚只能徘徊在离白哉极尽的地方,无法继续前进。这是白哉使用了卍解后留存不多的灵力,如果救援队在晚上之前还没到达,那么白哉就凶多吉少了。

本来报告上描述的虚的攻击特点,大家都有所戒备。但是,眼前这个虚明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只要靠近大虚周边二十米左右的范围内或是攻击大虚被反弹回来的光束打中的死神,全部被夺取了灵力,失去了攻击和防御的本能,只有被动挨打。

结果,毫无悬念的——伤亡惨重。

到最后,只剩下白哉一个人坚持着保持清醒,其余的六番队队员悉数昏死。四番队和十三番队的救援已经向这里赶赴,他要做的就是挺到同伴来的时候。

血珠顺着宽大的袖子滴到地面上,形成了诡异的图腾。冰冷刺骨的痛觉,麻木了肢体的灵敏度,每一寸神经像被撕扯般,阵阵剧痛。

白哉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双臂已经脱力地拿不起千本樱。借着树干,他才勉强直起身体,与面前的大虚对峙。

坚持,他一定要坚持住。

伊泽还在家里等他回去,自己答应过他,今晚回家陪他吃饭的。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

可是,围绕在白哉身边的光越来越弱,颜色越来越浅。如同幼卵的外膜一般,一口呼吸就能将其刺破,光壁微微地抖动着,漂浮在空气中,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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