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沛渊挂了电话,问秦深:“今天我还有几幕戏?”

“五幕,今天晚上没戏份。”

“谢谢。”韩沛渊吸了口气,“拍完后我要去个地方,你自己先回酒店吧。”

“去哪里?我不能跟着吗?”

“不太方便。”韩沛渊说完,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头。

秦深皱紧了眉头。这样的小渊有些疏离,让他觉得心里并不痛快。小渊连他的身份都没瞒着自己,原本以为是对自己非常信任的,没想到还是有所防备。

这失落感来得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毕竟两人还只是艺人和助理的关系,谁也犯不着对谁掏心掏肺。秦深看着在镜头前不怒自威的韩沛渊,怎么都压不下心中的那块石头。

剩下的几幕戏很快就拍摄完成。秦深帮韩沛渊收拾好东西:“回来要我接的话,早点给我打个电话。”

韩沛渊点点头,转身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来:“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他被陷害的事虽然还没有查证,现在就让秦深知道并不合适。但是他无端地,不想在面对这些真相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和邵靖宇。

“可以吗?”秦深迫切地紧盯着他,“我其实,不太放心。”

“我也……有点不安。我以为我死过一次,不会再畏惧什么了,但没想到越靠近真相我反而越想要退缩。”

“没关系,我陪着你。”秦深安抚地拍了拍他。

秦深没敢问具体是什么事,因为韩沛渊的样子似乎对此非常在意,却又忌惮着什么似的不敢提及。而这件事,是比小渊的身份更加讳莫如深的存在。

韩沛渊坐在后座,秦深驾驶着车子往约定的地点开去。

韩沛渊闭着双眼,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把除夕那晚他走进宴会厅,一直到缉毒大队破门而入都过了一遍。酒杯他是直接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的——正是这一点,让他连辩白都无力。

他揉了揉眉头,暂且挥去脑海中涌上来的悔恨,心里期盼着邵靖宇带来的消息能给力。

他把目光转向车窗外,突然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秦深!掉头!快!”

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上,一个穿着灰色背心头发花白的中年男性从街道里穿过。

秦深驾驶着车子迅速尾随了上去,韩沛渊在后座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那人。

似乎是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那人回过头来。韩沛渊双目似要蹦出火来。真叫他好找啊,老何!

当初要不是老何擅自把他载到那个酒店,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老何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迅速拐进一个巷子里。巷子很窄,车子进不去,韩沛渊迅速下了车,却已经看不到老何的身影,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秦深也停好车,来到他身后:“这人是谁?”

韩沛渊目光如炬,没有回答他,而是自言自语地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逃。”老何并不认识他们,但能迅速做出逃跑的反应,似乎是他清楚有人会找他的麻烦,而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先去饭店吧。”韩沛渊记下了这条巷子,坐回车上。

到饭店的时候,邵靖宇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怎么现在才来?祝导临时加戏了?”

“不是。”韩沛渊在秦深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路上看到了一个人。”

“谁?”

“老何。”

邵靖宇的目光在秦深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带着询问看向韩沛渊。

“说吧。”

“老何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得问你。”韩沛渊喝了口茶,“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查到老何跑到这个小县城来了?”

邵靖宇跟韩沛渊对视了两秒,而后向后靠在椅背上,两腿交叠起来:“我后来查过,老何他老婆那段时间要做手术,出事后他账户里多了一笔钱,很快又被取出来了。他老婆至今还住在s市的医院里,但那天之后他再没去过医院,我就没继续查了。”

“为什么不查了?老何难道不是唯一的线索吗?”韩沛渊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就这样放任唯一的线索销声匿迹而无动于衷?”

“小渊你先坐下。老何也毕竟跟了我十几年,他老婆癌症化疗,他走投无路才这么做的。况且真正害你的人也不是他。”

韩沛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邵靖宇,你可以啊!跟了你十几年的老何你可以放他走,跟了你六年的恋人就白白被害了?你不是商人吗,任何时候都冷静理智的商人?你的利益至上呢?”

“正因为我利益至上,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再花精力在老何身上查下去。”

“因为那天就是你让他把我载到那个酒店的对吗?骗我的不是他而是你!”

韩沛渊的拳头重重地垂在木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邵靖宇皱起了眉:“小渊你冷静点,你执意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但我不想跟你吵架。今天叫你来,我是查到了一个人。”

“但我不会相信你了,你告诉我的、给我看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信。”韩沛渊俯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今天说的所有的话,只有这句最平静。他说完,转身推开包厢的门。

“小渊,”邵靖宇在他身后喊道,“徐雅萍,注意这个人。”

回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坐上车后,秦深问:“去哪里?”

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却见韩沛渊把脸埋在手掌里,半佝着身子似乎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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