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梁爽欲言又止。
梁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身,看着梁爽。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叫自己。
“怎么了?”她也难得的柔声细语,让梁爽也有些许不适宜,一种莫名的尴尬在房间里蔓延着。
“妈妈……这是哥的人生。哥不是为了你那个所谓的儿媳妇存在的。他有权利过自己想过的人生,想要的感情,而不仅仅是你的儿子,欣怡的丈夫。”梁爽一股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她不敢直视妈妈,不敢抬头望着地面,不知所措。
梁爽原以为妈妈会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跟自己像往日里一样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其实她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结局。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早已习惯了与妈妈的相处模式。沉默对于二人来说,是最好的相处模式。一旦两人谁开口,最后都会闹得不愉快。
范炎轩在进门之前再三叮嘱,要她对妈妈温柔一点,不要吵起来。可她们两人每次凑在一起,就像是两根点燃的炮仗,总是要噼里啪啦的炸起来。
然而这一次却出乎了梁爽的意料,妈妈没有责骂她也没有生气。梁爽悄悄抬起头望着妈妈,只见妈妈没有任何回应,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的望着她,眼中透露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门被敲响了,传来了梁快的声音“妈,您好了吗?”
“好了。”梁妈回答着走到门口,看着梁爽“走吧。”和梁爽一起出了门,三人坐上了车。
妈妈开车梁爽坐在了后面,而梁快坐在了妈妈身边。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一路上车子并不多,难得也没有堵车。但当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梁快的窒息感就越重,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脖颈,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
梁爽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无力的望着车窗外。不敢看哥哥,也不想看妈妈。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一切,从前面对妈妈,总会有哥哥给她出谋划策。而如今哥哥也已经无计可施,她还能怎么办。
就在兄妹二人觉得下一秒仿佛要进入的地狱的时候,妈妈却在地狱门口,停住了。
妈妈猛地刹住了车,车子停在了路边。猛烈的刹车让昏沉的二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梁快,梁爽。我自认为已经把作为母亲应尽的职责做到了最好。梁快,同性恋这条路太难走,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明白人们的看法。虽说现在比以前开放了些,可这条路依然布满荆棘,你既然执意要走,那就走吧。不管以后你会在这条路上,摔得遍体鳞伤还是粉身碎骨,都与我再无瓜葛。”梁妈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妈?你这是……”梁快震惊的望着妈妈。
“走吧!趁我没反悔之前。”梁妈把头埋进了方向盘,两只抓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动着。
梁快愣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哥!走啊!快走!”梁爽的大嗓门让他清醒了。
他慌了神似得来回张望,对梁爽说“照顾好妈。”
“谢谢你,妈妈。”随后便飞快的拉开车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了夏耀所在的酒店。
过了好一会儿方向盘上的手,渐渐不再颤抖,一切恢复了平静。
梁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妈妈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好能第一时间制止她。
又过了一会儿,梁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轻声道“妈,你还好吗?”
沉默了片刻的妈妈抬起了头。
梁爽从镜子里看到了妈妈哭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她的心揪了一下,心疼起了眼前的母亲。
“我把所有能给你们的一切,都给了。可到头来却不是你们想要的。”说着梁妈启动了汽车。
“妈!你要干什么?”梁爽惊恐的看着妈妈。
“梁快走了,烂摊子不是还要我来收拾,你也走吧。”梁妈侧头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