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无嶂。”

“没错,是他,也多亏了他,无涧才能留住这条x_i,ng命。”

“所以你们就这样毫不关己的走了……?将我那无辜无助的一家大小遗忘在烈火之中……是不是?!”卓允嘉一把揪起了连子孚的衣领,狠狠对视著他质问道。

连子孚艰难的摇头道:“并非如此,卓二哥,当时城内混乱……府宅之中又燃起大火……”

“我们本想以你在慕容定祯心中的分量,他必留你家人一条生路,可谁知竟会这样……?”

连子孚无不感慨的叹了一声,道:“当一个人想要对方完全属於自己的时候,清除所有与他相连的人,也未尝不是最干净的做法。”

第三十六章

“最……干净的做法……?”

卓允嘉喃喃的仰天苦笑,笑著笑著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极为凄凉,眼眸里混杂著仿若熔岩般的挣扎。

“子孚,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止住了断断续续苦涩不堪的笑意,卓允嘉问道。

“岁月如梭,也有二十几年了”连子孚轻叹。

他日在这繁华郢庭之内阔绰而悠闲,咏春唱曲,佳人无数的光y-in,早已去而不返,徒留下一番追忆与叹息。

“你今日所说,全无虚言……?”卓允嘉上前一步,目光摄人。

古潍京城除了皇族之外,能与卓氏望族匹敌的,也只有连家。

连子孚出身名门,虽说曾和任何纨!子弟一般喜爱流连风月之所,但也极富才华,从不是个不靠谱的人。

“唉……”连子孚无奈的闭了闭眼帘,他明白卓允嘉还要求证这事,索x_i,ng从衣襟中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麽?”

“你自己看吧”连子孚将那泛著晕黄,有些打褶的信封递给了卓允嘉。

卓允嘉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一手熟练的捻开了信封。随著信封渐落地面,卓允嘉也抖开了那一纸明黄色文书。

“这纸文书是当年半途劫下的,上面有慕容定祯的玺印,你自己看好了。”

确确实实是慕容定祯的笔书,卓允嘉的手开始不受控的颤抖,这是一种万箭穿心的刺痛。

简简单单的几句字迹,证明了慕容定祯的确曾下令处死南疆内的所有叛军,以及当时慕容无涧手中押著的古潍望族人质,为绝後患。

“这封信是当时从南征主将那里得来的。覆灭古潍,平定沅西,足见这慕容定祯本是个铁血冷酷的帝王,你在他身边,就当真没有一点自知……?”

连子孚站起了身子,沈沈的语调中带著愤怒与不解。

“不错,我连子孚是手无缚j-i之力的一介书生,过去所发生的一切确实让人心生麻木,但眼睁睁看著不幸又一次重演我不会无动於衷”连子孚转头问道,“卓二哥,你呢?”

卓允嘉已经将那手中的文书捏的粉碎,骨节泛白的拳头紧紧握住。

“既然不想看这悲剧再次重演,你又为何要支持慕容无涧?!”卓允嘉怒瞪著他道。

连子孚看看他,大有几分命运自许的道:“那慕容定祯害的我们国破家亡,你又为何要呆在这郢庭?甚至还不惜以已近男宠的身份陪在他身旁?”

卓允嘉答不出话,只是不堪的将眼帘紧闭住。

“除了爱,这世间有什麽能让昔日一身傲气的卓二哥屈就至此?”语罢,连子孚顿了顿,“於我,也是同样。”

连子孚接著又有几分自嘲的道:“或许在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让人鄙夷唾弃的废物,但在我心中,却刻画著他年少时的样子,从未改变过。”

“你这次回到郢庭,是为……?”卓允嘉睁开眼,琢磨不清连子孚为何要回到这郢庭。

连子孚淡淡一笑,“若是我说我回到这郢庭,只是为了再见卓二哥一面,卓二哥会相信麽?”

卓允嘉转身,不再看他,心中却是汹涌难述。

“身带著这纸文书,就说明你回到郢庭并非只为了见我一面这样简单。”

“对,我不否认。因为我不想你被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你要埋下这仇恨的种子……?”

呵呵……,眼睛?慕容定祯若是一如当年绝世出尘的外表那般清澈简单,他不会成为平定天下的帝王。这麽些年来,爱何止蒙蔽了我卓允嘉的眼睛,更有我的心。

可又有什麽办法呢?注定这辈子和他相爱,与他纠缠。

相遇相离相聚相守,无一不是命运。

“没有人摆布我的心,这是我的选择。”

昂藏八尺的大丈夫沈声说道,话中透著连子孚都甚为动容的真挚与无奈。

“也好”连子孚不再多劝,这些年他何尝不是一次次的经历生离死别,有些事不得不看透,“卓二哥,我要走了……”

“去哪?”

连子孚并未回答,看著春风下的柳叶碧波,眼前的画卷一如记忆之中郢庭的春色那般契合。

“今生……大概再没有机会把酒临风,与君长歌了。”

“你要去哪?”

卓允嘉又问道,忽然不知为何心中油然涌动著几分不舍。

活到今日,他卓允嘉能够抓住与过去相连的记忆太少了,那里有他很珍视的东西。

那些不曾破碎的憧憬与理想,那些花好月圆的团聚与温情,还有那些纵马千里的桀骜与张狂。

对於他而言,如今的自己让他陌生。

“只要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连子孚极为淡然的道了句。

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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