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前本有小皇帝的护卫在把守,不准其余的官员来随意打扰国师,但太后乃是皇帝的生母,又一向势力庞大,就算是把守的护卫也不敢去招惹,只得小心翼翼的躬身行礼,将太后一干人等放了进去。

走上阁楼,太后整了整自己略显苍白的仪容,走到国师的门前,刚想恭恭敬敬的敲门,那扇紧闭的门扉却突然自己打开了。

小皇帝白子云一手拉着门扉,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猛地看见自己的儿子,顿时不禁一愣,然后急忙向白子云的身后望去,却只瞧见了房间内一片空荡。

门外有无数的人在等着拜访国师,但是摘星阁里竟然却丝毫不减国师的身影?

忧心忡忡的太后顿时傻眼了,急忙向自己的儿子追问道:“陛下在国师的房间里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国主的样子?国师却又是去哪儿了?”

被她问责的小皇帝一脸平静,显然像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他从小到大已经在自己亲生母亲口中听过无数遍,早已经磨得两耳生茧,一片麻木。

白子云忽略了自己严厉的母亲,只是慢吞吞的转过身,坐在房间内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

“国师刚刚出门了,如若不然他早就出手将门外那些聒噪的凡人驱散,太后若是不着急的话,也坐在这里登上一等吧,国师暂时应该回不来。”

他一边倒着茶,一边平静地说道。

太后冷眼瞧着自己这个翅膀长硬了的儿子,心里又忌惮这那些在梦中索命的冤魂,顿时只觉得一刻也等不下去,依旧追问着儿子。

“陛下既然一直与国师在一起,那么可知国师突然急匆匆的出门,究竟是为何?又是去了什么地方?”

听了她的追问,背对着众人的白子云嘴角边轻轻勾起一抹笑意,知道大鱼已经上钩。

但他却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口吻,回答道:“方才有人下诅咒,国师破咒之后,便觉得那诅咒陌生又熟悉,于是就追着那诅咒的痕迹去找下咒之人了。”

太后眉头一蹙:“下咒之人,谁?”

白子云敲了敲脑袋,状似疑惑道:“国师说…那诅咒的方位,好像就在大将军家的庭院内……”

“太后您说奇怪不奇怪,谢将军当真是那般小心眼之人,不过是在初见时与国师闹了点不愉快的地方,真的会命他手下的道士去向国师下咒吗?”

听到这里,太后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j-i,ng光,之前忧心不已的厉鬼冤魂反倒被她放到一边,此时此刻满心只有国师与大将军之间的恩怨。

国师有着如此手段,如果当真与谢江结怨,岂不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拉拢国师,又能打击大将军一党的机会?

想到这里,太后立刻看向白子云,微笑着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笑意却是灭有达到眼底,只是连连问道:“国师真的确定凶手就藏在大将军的府上?”

白子云无j-i,ng打采的低下头,漫不经心的回道:“是啊,国师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大将军府上抓到那个下咒之人了。”

太后闻言大喜,急忙在他脑袋上狠敲一下,轻轻呵斥道:“既然凶手都已经找到,陛下身为国主,为何不吾帮国师一把,怎么能让国师只身前去捉拿凶犯,为何不调兵去大将军上搜查一番?”

白子云在暗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犯难道:“太后您说的容易,朕的手上何时有过一兵一卒,哪里调得动兵马去大将军府上搜查?”

太后一时语塞,心里明白儿子这是埋怨自己不肯放权给他,却只得转移话题,只是说道:“陛下糊涂,这件事应该早早禀报哀家知晓。”

“那谢江其人虽然手握兵权,但是大部分兵力都布防在边疆,在都城中只有少数的亲兵府卫。而哀家的兄长——你的舅舅,却是掌控着都城的守军,想要调集一些兵马还不容易吗?”

这一次借着国师与大将军结怨的机会,正好可以调动兵马进入大将军府搜查一圈,如果能搜捕到谋害国师的凶手,正好可以借机打压大将军一党的势力。

若是他们没有搜查到凶手,那也可借机将责任推到国师和小皇帝身上,反正他们二人一个身为国主、一个有着大本事,谢江暂时皆不敢对他们二人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太后已经是彻底忘了自己原本来找国师的目的。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甚至都没有坐下来多攀谈几句,更没有关心一下同样在诅咒中受惊的儿子,只是急不可待的转身下楼,领着自己的手下去找齐家人商议调兵一事。

望着自己母亲冷漠的背影,白子云眼中已经没了小时候的期待,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又提起茶壶续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送到自己对面那人手中。

就在太后一行人刚刚离开的瞬间,原本空旷的地方竟然又坐了一人。

秋宸之接过茶杯,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细腻的瓷器口摩挲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对白子云夸奖道:“借一方党派的兵马,却为难另一方党派,你倒是聪明。”

听了他的话夸赞,小皇帝一改方才平静冷淡的神情,整个人都好似被点亮了一般,难掩激动的说道:“那国师您呢?您可是抓到那个下咒之人了?”

秋宸之微微摇头,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我方才循着咒术的痕迹追踪过去,来到谢江府上的一间密室里。”

“那密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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