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何书瀚之前发过来的短信,一家人找到了一家正宗的港式茶餐厅,三个人的午餐就在这里解决了。开开心心地拍了食物的照片发给小橙子,美滋滋地看着那边的人哀嚎了十几句“孟楹你个垃圾”,少女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
逛街永远是女人生而具来的特长。
吃过饭之后的一家三口悠闲地走在商场里,偶尔碰到好看的店都会进去逛一圈。孟骏先生光荣地成为了母女俩的提款机和人力搬运工,笑着一手搭着女儿的肩膀往前走。
何书瀚偶尔会发短信过来问到了哪儿,这边收到短信的人也会耐心回复,有时还会开开朋友之间玩笑。
宛如关系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裂痕。
但是两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现在的关系是一张纸的话,之前的所有事情就是一根利刺。一旦把纸捅破,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其被刺扎得鲜血淋漓,倒不如小心避开。
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有张纸在撑着呢,何必让它破掉,是吧。
回到酒店,孟楹洗个澡就扑向了软软的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张若芳把东西收拾好走进房间的时候,少女正裹着一床薄薄的空调毯子,开心地给周公得瑟自己在广州塔顶的所见所闻。
“这孩子,怎么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自己温度…”
女人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一些,走上前给女儿盖好那床已经凌乱的空调毯,无声地退出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孟楹和周公聊完,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再晚点就能出去直接吃晚饭了。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爸爸妈妈已经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电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懒虫起来了?”孟骏笑着开口。
“睡久了点…”少女搓搓手。
“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去吃饭。珠江夜游的船票我已经买好了,到时候提前去取了就行。今天晚上好像何书瀚跟他外婆也会和我们在一起吃晚饭,吃过就一起去码头。”张若芳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何书瀚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孟楹突然清醒过来。
“嗯,他外婆说请我们吃日本料理。”孟骏接话。
孟楹突然想起刚刚周公跟她说的话——
“小姑娘啊,反正该来的不该来的总都会来的,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坦然接受呢?有些事情总憋在心里多难受啊,你说是吧?”
准,太准了。
哎不过日本料理好像也挺好吃的。
少女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收拾好背包里的东西,确认单反的剩余电量,背起包跟着爸妈一起出门。
感觉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孟楹皱着眉头把包背在前面,双手紧紧抱住,走进传说中“一到高峰期就堪比春运”的3号线。
明明列车过来之前还是规规矩矩排好的队伍,在列车停稳开门之后立刻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往里面挤。甚至有准备下车的乘客都被堵在了列车里,压根没法钻出来。
铃声响起,车门即将关闭。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车上跑下来,直接被正在缓缓关上的车门夹住。
孟楹摒住呼吸。
车门并没有继续关上,整列车的车门全部重新打开,穿着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妇女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工作人员无语地目送妇女离开之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几位乘客趁机挤上车。
眼睁睁看着第一趟车关门离开,孟楹无声叹气。
由于人流量实在太大,上车处已经放置了蛇形通道。错过了第一趟车的孟楹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就是随时盯紧女儿的孟骏夫妇俩。
第二趟车开来的时候,孟楹已经学乖了,不跟别人抢,等车门彻底打开之后才往上挤。两手紧紧护着自己的包,以免有人把里面的东西挤坏。孟骏和张若芳费力地挤到女儿身边,把她护在两个人中间。
约定吃晚饭的地方正好就在码头附近,但是没法地铁直达。
在人满为患且嘈杂喧嚣的列车里站了三站路之后,孟楹一家人又费力地从停稳的列车上挤出来。
长长舒出一口气。
妈呀。
孟楹的手机突然震动。
“喂?”
“你们到哪儿了?”何书瀚的声音。
“刚从地铁上下来,现在在电梯上,准备出站了。你们在哪儿?”
“我在a出口外面等你们,先出来吧。”
“好好好。”
匆忙挂掉电话,孟楹继续抱着自己的包站在同样拥挤的手扶梯上。
她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这个电梯的承重能力究竟有多强,一口气承受这么多人同时站在上面,电梯会不会突然塌掉。
“何书瀚的电话吗?”张若芳提问。
“嗯,他说他在a出口等着。”孟楹把手机放进包里。
“那我们得稍微快点了,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孟骏接话。
“这儿人太多了…”孟楹无奈地用手扇风。
“别急,出去了就好了。”张若芳伸手给女儿理清头发。
孟楹没再说话。
到达出闸口,把车票投进闸机后,一家人顺利出闸。按照刚才何书瀚的话,从a出口坐电梯出站,正好在红色的广州地铁指示杆旁边看到了那个垂头看手机屏幕的少年。
何书瀚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相比于上午那身灰色的短袖,下午的一身白显得他嫩了许多。
“何书瀚!”张